从‘乔丹’商标案看名人姓名权与商标权的冲突
近期趋势
近年来，围绕名人姓名被他人抢注为商标的纠纷持续增多。这类案件通常涉及两个核心问题：一是商标注册是否损害他人在先的姓名权，二是公众对姓名与特定人物之间的关联认知如何认定。以“乔丹”商标系列案为代表，最高人民法院在相关再审判决中明确了“姓名权属于商标法所指的在先权利”这一规则，并指出当商标中的文字与名人姓名相同或近似，且该姓名在相关公众中具有较高知名度时，商标注册容易构成对姓名权的侵犯。从实践看，此类案件不再局限于体育明星，也扩展至文化、科技等领域的公众人物。
行业背景
我国商标法规定，申请注册的商标不得与他人在先取得的合法权利相冲突。姓名权作为人身权的一种，属于法律保护的“在先权利”。在审查实践中，商标局和法院通常从以下几个方面判断：
- 姓名知名度：该姓名是否在相关公众中达到一定知晓程度，且足以让公众将姓名与特定人物对应。
- 商品或服务关联性：争议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或服务，是否与名人通常从事的行业或公众认知的领域有关。
- 主观意图：商标申请人是否具有“傍名牌”的恶意，例如明知他人姓名仍抢注，或注册后存在不当使用行为。
值得留意的是，商标注册遵循“先申请原则”，但该原则不保护恶意抢注。行业实践中，企业往往通过提前防御性注册、加强字号管理等方式规避风险，而名人一方则需主动监控商标公告并依法提出异议或无效宣告。
用户关注点
对于公众而言，以下几点是讨论的焦点：
- 姓名权的保护范围：姓名全称、笔名、艺名、译名等是否都能获得保护？通常，只要该称谓能指向特定人物且有一定知名度，即可主张权利。
- 权利冲突的平衡点：企业如果只是巧合使用了普通姓名（如“王军”“李强”），是否必然侵权？法院倾向于结合使用场景、时间长短、是否形成稳定商誉等综合判断，并非所有同名都构成侵权。
- 维权成本与周期：名人通常需要通过行政异议或无效宣告程序，再进入民事诉讼，过程可能持续数年。用户更关心的是，此类程序的实际效果以及有无更快捷的纠纷化解方式。
可能影响
“乔丹”商标案及其后续系列判决，对商标审查和企业经营产生了以下几个方面的实质影响：
- 商标审查趋严：商标局在初步审查时，对含有公众人物姓名的申请更谨慎，可能要求申请人提供与姓名权人的授权协议或说明合理使用理由。
- 企业品牌风险前置：企业在设计新品牌或注册新商标时，需要提前进行姓名权排查，避免使用已有多项类似争议的词汇。
- 名人维权路径更清晰：法律适用标准的统一，使名人一方在主张姓名权时有更明确的举证方向，例如需证明姓名与自身的关联程度、在相关公众中的知晓度，以及商标使用是否导致误认。
- 恶意抢注成本上升：无效宣告或撤销案件中，一旦认定恶意，申请人不仅失去商标，还可能承担对方合理的维权费用，部分法院已开始支持高额赔偿。
后续观察
从长期看，以下几个方向值得持续关注：
- 立法或司法解释完善：是否会进一步细化姓名权与商标权冲突的认定标准，例如明确“知名度”的具体判断方法，或对恶意注册的界定出台更清晰的规则。
- 跨境冲突增多：随着全球化品牌流动，外籍名人的中文译名被抢注的情况也会增加，如何运用国内法律和国际条约衔接保护，会是实务中的新课题。
- 公共姓名与个人姓名的区分：一些姓氏（如“张”“李”）或历史人物姓名是否天然属于公共资源，与在世的知名人物姓名之间如何划分界限，仍需更多案例沉淀。
- 互联网环境下的新形态：自媒体、短视频平台上的网红昵称、虚拟角色姓名，是否同样适用现有姓名权保护规则，有待司法实践进一步回应。